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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她们所遗忘的由我们记住
2017年9月11日 09:29

  《二十二》是部关于日军侵华战争中国幸存“慰安妇”的长篇纪录电影,名字的含义是影片拍摄时中国仅存“22位慰安妇”。

  “慰安妇”是指日本军队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强征随军的性奴隶,中韩历史学者认为,主要是通过诱骗和强迫的手段。中国的“慰安妇”群体至少有20万人,如今仅剩8人。这不是数字的减少,而是一段历史正逐渐被人遗忘。虽然这是个由历史战争所揭露人性丑恶的沉重话题,但电影的表现方式却是意外的平静,没有刻意强调的苦难,没有恶意渲染的民族仇恨,从同类纪录片《三十二》,到如今《二十二》,已经又有十位老人相继离世。导演一直在与生命赛跑,他想要做的无非就是记录下这些看上去无比慈祥、安宁老人的真实生活和对生命的态度。

  影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惨烈和愤怒,没有着重讲述慰安妇遭受的苦难和凄惨的现状,去突出日本侵略者的恶性;没有一味地迎合观众和市场的需要,去无情扒开她们内心的伤口,露出鲜红的血肉;也没有故意拔高内涵,去刻意强调自己的诉求,而是将最真实、最温情的一面保留了下来,也让人从这部影片中感受到对柔软、宽厚人性的敬意。那段历史真实的在中华大地上发生过,亲历者到现在还历历在目,胜过所有的无病呻吟。比起慰安妇时期的遭遇,回想起今后经历漫无止境的歧视、侮辱才是更加锥心之痛。在熟视无睹的角落里,她们背负着“妓女”、“不洁”的骂名,或站着、或蹲着、或躺着,或奄奄一息着,用瘦弱而强大的身躯抵抗着多舛的命运。老人韦绍兰曾被抓进慰安所,拼了命逃出来后却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坚持着生下孩子罗善学,却被人说是日本人的种,虽然韦绍兰与丈夫都很疼儿子,但村民的歧视和侮辱还是延续到了下一代,罗善学从小就被人指着脊梁骨骂是日本人,直到现在60多岁仍是单身,现在韦绍兰和儿子罗善学靠吃低保过着清贫的日子,却也整天乐呵呵,老人看上去很满足眼下生活。“人生只愁命短,不愁穷”,她常说。

  老人毛银梅是位被骗至中国慰安所的朝鲜人,她提起那年的经历时常抿紧嘴唇,双手使劲拍拍胸口,才能呼出气。她已经不太认识朝鲜字了,但却在镜头前若有所思地唱起了朝鲜名歌《阿里郎》,没有任何伴奏,没有配乐,老人用浑浊的嗓音静静唱起了故乡的小调,“阿里郎、阿里郎哟,我的郎君翻山过岭,路途遥远”。老人其实原名叫朴车顺,为了表达对毛主席的敬仰之情,改姓了毛,而银梅则是他先生最爱的一种花。自从被解救出来,老人就一直生活在中国,直到今年1月老人离世也未再回过家乡。

  在岁月长河里,当所有亲历者不在,所有史料不存,是不是就可以假装一切没有发生过?可我们有什么资格当这一切没有发生过呢?历史不仅需要铭记,也需要传承———传承这个民族曾有过的辉煌和成就,也要传承这个民族的磨难和伤痛。对于受害者,那段往事的阴霾也许永远都走不出来,但这并不代表她们不能选择快乐地、有尊严地生活。当谈及日本人话题时,老人们的态度并没有那么强烈,她们在看日本军人年老照片时,竟释然地笑了。陈林桃老人年轻时被日本人打断过一条腿,此后凡是在夜间和阴天都会疼痛不已。她本是最有资格仇恨的人,但在她去世前却将最温情的言语留给了这个人世间,她说,“我希望中国和日本能一直友好,不要再打仗,因为一旦再打仗,会有很多人死去”。

  历史的真相往往污秽不堪,历史的痕迹又总是淡而又淡。或许只有真正经历过战争伤痛的人,才能站在全人类的角度去评价战争,不成为一个怨气冲天的民族,也不成为一个善于遗忘愚蠢的民族。因为见过伤痛,所以不再去施加伤痛;更因为见过伤痛,所以明白,只有自尊、自强,才能无所畏惧。

  2017年8月12日,中国最后一位向日本提出诉讼的慰安妇老人离世了,历史亏欠她们的也许她们已经等不到偿还了,但是她们所承受的总要有人替她们时刻记起。

来源:劳动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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