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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暴力谁来管”——婚姻法制教育与公共政策第十期分析报告
2015年1月27日 16:37

  2014年11月25日,国务院法制办网站公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征求意见稿)》(下简称《征求意见稿》),广播、电视、网络等各类媒体广为宣传。如果这部法律通过,意味着“法治中国”建设,在婚姻家庭方面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为此,上海市妇联与复旦大学社会性别发展与研究中心以“家庭暴力谁来管”为题,开展了婚姻法制教育与公共政策网络调查。调查共回收问卷412份,其中:男性145人(占比35.2%),女性267人(占比64.8%);30岁以下85人(占比20.7%),30岁至50岁229人(占比55.5%),50岁以上98人(占比23.7%);本市户籍327人(占比79.4%),本市居住证及外省市户籍85人(占比20.6%);高中及以下135人(占比32.8%),大专及本科261人(占比63.3%),硕士及以上16人(占比3.9%)。从问卷数据,可得出以下几个方面结论:

  一、社会对家暴问题非常关注

  1、《征求意见稿》的知晓度高。

  对于国务院法制办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征求意见稿)》,被访者中358人表示知道,占比86.9%;54人表示不知道,占比13.1%。分性别进行研究可以发现:男女两性的知晓率没有差异,说明不管是男性还是女性,对家暴立法问题都非常关注。分年龄进行研究可以发现:20岁以下人群的知晓率最低,为75.0%;20-30岁人群的知晓率较低,为77.8%;31岁以上人群的知晓率非常高,接近或超过90.0%。这主要是因为,在一般情况下,人们在成家立业或进入婚育年龄之后,都会更关心与家庭相关的社会问题。

  2、网友大都愿意帮助家暴受害者。

  《征求意见稿》提出:救助管理机构、社会福利机构、中小学校、幼儿园、医疗机构在工作中发现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因年老、残疾、重病等原因无法报案的人遭受家庭暴力的,应当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这意味着家暴不是一个简单的家庭问题,只由家庭成员来关注,而应获得整个社会的关注。当问及“对于在大街上碰到夫妻打架,您是否会报警”这一问题时:45.5%的男性网友和32.6%的女性网友说肯定会报警,40.7%的男性网友和39.7%的女性网友说可能会报警,两者合计超过70.0%。当问及“对于在大街上碰到夫妻打架,您是否会报警”时:31.0%的男性网友和21.3%的女性网友说肯定会报警,37.9%的男性网友和33.0%的女性网友说可能会报警,两者合计均超过50.0%。当问及“对于在大街上碰到子女打老人,您是否会报警”时:48.3%的男性网友和49.8%的女性网友说肯定会报警,40.0%的男性网友和41.6%的女性网友说可能会报警,两者合计均超过80.0%。

  可见,网友们对家庭暴力的反对态度是比较一致的,在公共场合,都愿意及时为家暴受害者报警,尤其对子女打老人的不孝行为更表现出高度的痛恨,不会默然视之。

  3、颁布反家暴法律法规意义重大。

  对于制定颁布反家庭暴力法律法规的意义,网友们的态度非常鲜明。在412名受访者中,有343名网友认为有利于提高增强反家暴意识,占比83.25%;有317名网友认为有利于预防制止家庭暴力,占比76.90%;有312名网友认为有利于促进社会安全与稳定,占比75.73%;有251名网友认为有利于维护家庭和谐与幸福,占比60.92%。由此可见,《征求意见稿》发布的意义,首先是意识上的改进与提升,而后是实质性的预防与制止;同时还具有宏观和微观两重效应,既有利于家庭稳定,又有利于社会和谐。

  二、家暴行为的界定是个难题

  1、家暴既有身体方面也有精神方面。

  对于到底什么行为可以界定为家暴一直是个难题。根据2014年11月25日,国务院法制办网站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家庭暴力法(征求意见稿)》,家庭暴力是指家庭成员(包括配偶、父母、子女以及其他共同生活的近亲属,以及具有寄养关系的人员)之间实施的身体、精神等方面的侵害。现实中,人们遇到的家暴,到底是肉体方面多还是精神方面多呢?调查数据显示:24.8%的被访者自己或自己的亲朋好友中没有碰到过有家暴现象; 29.9%的被访者认为遭受的主要是身体方面的侵害,23.5%的被访者认为遭受的是精神方面的侵害,21.8%的被访者认为两者都有。

  2、不少网友认为恋爱同居期间的暴力行为也属于家暴。

  对于恋爱同居期间的暴力行为到底算不算家暴,《征求意见稿》表达得很清楚:有恋爱、同居、前配偶等关系人员之间发生的暴力行为,与一般社会成员之间发生的暴力行为没有实质区别,由治安管理处罚法、刑法等法律调整。不过,网友们对这一点并不完全认同。或者说,因为不是法律专业人士,对这一问题的认识并不基于法律层面。46.8%的网友认为应该算,34.5%的网友认为可以算,两者合计占比81.3%。认为不太应该算的占比6.3%,不算的占比7.5%。之所以有这样的认知差别,核心在于如何看待同居关系。从法律角度看,因为同居不属于婚姻家庭范畴,故不纳入家暴。

  3、部分网友认为依靠法律准确来界定家暴存在难度。

  有些家庭暴力现象与亲情伦理、家庭具体环境等因素缠绕交错。比如电影《刮痧》中,爷爷替孙子刮痧治病,却被美国警方怀疑家暴而逮捕。在中国,这应该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现象。因此,法律是否能够准确界定家暴,成为一个长期争论的理论问题。25.5%的网友认为能够准确界定,42.7%的网友认为能够大致界定,9.0%的网友认为说不清,17.0%的网友认为不太好界定,还有5.8%的网友认为难以准确界定。

  此外,对于反家暴法律执行过程中可能碰到的最大困难,除了难以界定外(占比36.9%),35.9%的网友认为是难以取证,20.4%的网友认为难以执行或至少是难以快速执行,6.1%的网友认为难以裁定。

  比如,《征求意见稿》提出:监护人实施家庭暴力严重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有关人员或者单位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资格,另行指定监护人。尽管绝大多数网友都认为,这将有效保护遭受家暴的被监护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占比75%),但61.2%的网友都认为执行有难度,因为有的时候很难另行指定监护人;33.7%的网友认为这很有可能会直接导致监护人逃避责任,因此,50.2%的网友认为事先听取有一定民事行为能力的被监护人的意见也很重要。

  三、减少家暴的方法与途径

  1、完善反家暴法律法规至关重要。

  家暴不仅需要干预,更需要预防。到底哪一个手段是最有效的手段呢?调查数据显示:38.6%的网友认为最有效的手段是完善相关法律法规。尽管家暴的发生与发展都与个人情感及婚姻家庭关系有关,但由于暴力直接作用于受害者的身体或精神,会使受害者遭受身体健康和人格尊严等多方面的损害,因为必须运用法律的权威有效地加以制止与惩戒。

  2、加强婚姻道德教育和舆论监督。

  除了完善法律法规,32.5%的网友认为加强婚姻道德教育更重要,19.2%的网友认为提升妇女维权意识要排在第一位,还有8.5%的网友认为首先要加强社会舆论监督。此外,也有一些网友提到要加大法律惩罚力度,对情节严重者实施拘役、罚款,离婚时少分家产;要做好家庭心理疏导;要尽可能做到如果受害人有需求,要将受害人与施暴者进行分离;在完善法律法规同时加大执行力度,更要有强大的社会组织来预防和干预家庭暴力的发生。

  3、帮助关怀有心理问题的施暴者。

  一般情况下,家庭暴力的施暴者常常具有一些共同性的特征,比如:存在人格障碍,从小就有暴力行为;存在情感障碍,有抑郁症等病灶;存在生理障碍,有更年期或经前期综合症等。关于家庭暴力的施暴者的特征,342名网友认为施暴者大都有酗酒、赌博等陋习,占比最高,为83.0%;338名网友认为施暴者很可能是生长于不良的环境,如暴力家庭,占比第二,为82.0%;287名网友认为,施暴者常常是自己缺乏自信和安全感,占比69.7%;200名网友认为,施暴者自身缺乏沟通交流能力,人际交往不良,占比48.5%。可见,生理、心理、环境等因素是家暴的根源,施暴者与受害者一样,也深受其害。社会给予的不应是简单的谴责与惩戒,还要伸出援助之手。调查数据显示:87.1%的受访网友认为,施暴者同样也需要帮助和关怀。因为家庭暴力产生的背后常常是严重的心理问题或心理疾病,是一个又一个悲伤故事。因此,帮助关怀有心理问题的施暴者也是减少家暴的有效方式。

  家庭是社会的细胞,关注家暴就是关心家庭与关爱成长,反对家暴就是维护家庭与维护和谐,社会每一位成员都应该为之努力。

来源:上海市妇联 复旦大学社会性别发展与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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